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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一百零四课 每个人每时每刻都会有风险迎来翻车
安洛洛小朋友再醒来时, 见到的就是一只瘪掉的妈妈。
瘪掉的、有气无力的、仿佛被戳破的气球皮那样瘫在床上的妈妈。
她们躺在一起,妈妈整张脸就埋在她旁边的枕头里,时不时发出“呃”之类的象声词, 还被拖得长长的, 有种半死不活的美。
安洛洛:“……”
笨蛋妈妈又在搞什么, 这是某种很新的游戏吗。
她揉揉眼睛,从枕头里坐起来, 并拿下了自己身上的空调小毯子。
……咦,这是爸爸给我织的小毯子吧, 收拾行李时我明明没带走啊,因为觉得“在外面玩就要玩的尽兴绝对不能中途睡觉”……
虽然在飞机上兴奋过头,最后倒在爸爸身上睡着了,下飞机后清醒了几分钟又定下“不能在睡觉”的规矩, 但一上车就继续睡到现在了。
咳,是早有预料的爸爸带来的吗?
安洛洛有点不好意思。
“妈妈,现在几点啦?我睡了多久?爸爸呢?”
“……”
瘪掉的妈妈在枕头里动了动脑袋。她似乎说了什么, 但安洛洛没听清。
“你说什么?”
“……七点……”
傍晚七点吗,唔, 妈妈之前说飞机晚上六点半到绿海,那我也没睡多久啊。
而且, 飞机上的旅游小册子说, 绿海附近的傍晚七点, 大海会发出特别好看的光芒, 而天空会出现特别特别漂亮的云朵。
虽然她不小心睡着了……但睡的正好哇!
安洛洛小朋友再次振奋起来, 她立刻蹦下床, 踩着长长的毛地毯来到窗帘前。
她倒是完全没惊讶周围的豪华摆设:安各以前虽然没空回家陪她,但常常蹦出来拉她天涯海角到处玩, 年仅七岁的安洛洛和妈妈一起旅游过无数次,早住惯了各式各样的总统套房。
倒不如说,如果安洛洛在妈妈订酒店时清醒着,还会兴奋地建议“我们去住普通的旅馆吧,就那种普普通通人很多的好玩民宿”。
她不懂“家里有酒店集团的人嚷嚷跑去住普通民宿”有多拉仇恨,安洛洛小朋友只是觉得新鲜的东西肯定会好玩。
而且,这次是妈妈和她带着从来没出去玩过的爸爸一起旅行,所以,要玩最新鲜最有趣的东西才行!
爸爸一直在家做家务,从没有机会到外面玩,也没和我和妈妈一起见过那么多有趣的东西……爸爸真的很可怜,这次难得有机会,一定要让爸爸玩到最好的……
出发前夜,安洛洛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膨胀,最终睡不着,直接起了个大早爬起来,唰唰唰搞定了自己全部的假期作业。
为了可怜的爸爸,嗯!
洛安并不知道自己在妻子心中成为“贫困单纯小可怜”后,又在女儿心中成为了“足不出户全职保姆”。
继女儿信誓旦旦表示要用零花钱养他,还保证“和妈妈离婚后可以跟着我,我会给爸爸钱的”……他就放弃了探究女儿对他的定位。
在洛洛的心里他究竟有多凄惨,离婚后还要靠七岁的女儿反给赡养费。
……总之,安洛洛带着“要让没见过世面的可怜爸爸尽情玩”的膨胀雄心,一把掀开了房间的窗帘。
“妈妈,妈妈,去叫爸爸吧,你看啊,宣传小册子说过的,傍晚七点的话外面正飘着绿海最漂亮的云——”
外面没有云。
一片浓浓的黑。
安洛洛:“……”
安洛洛扭过头,妈妈有气无力地从枕头里掀起半张脸。
“我说的不是七点,洛洛,是七点零五十……还差十分钟就到晚上八点。你真挺能睡的,一觉睡了一个多小时。”
安洛洛的雄心:“……”
安洛洛膨胀的雄心立刻就瘪了下去。
她和妈妈真的很像。一大一小两个气球。
不同的是,安洛洛小朋友自出生起就习惯了时不时被爸爸的吹捧弄膨胀、再被爸爸冷静的补充发言戳瘪……爸爸对她的态度实在比对妈妈残酷很多。
久经“戳瘪”的小朋友晃晃脑袋,吧嗒吧嗒跑回床上,很快就恢复了元气。
虽然爸爸妈妈为了等我睡醒浪费了一段时间……但没关系!
“别瘫着了,妈妈,我之前在小册子上看过了,八点钟开始后绿海最边沿还有水上的夜市!我们去夜市里逛一逛,吃各种各样好吃的小吃当晚饭吧!”
完全没有习惯被美丽老婆戳瘪的安各:“啊……哦……好……”
以前老婆对她多好啊。嘤。开始哄我就会一直哄到底的。现在怎么总有种阴阳怪气的感觉,似乎越过某条线他就要翻脸生气……
虽然隐隐察觉到“时不时阴阳怪气的老婆好像在向我显露真实的本性”,也隐隐有点开心,谈不上完全沮丧……
但如果真实的本性就是“我们分房睡”的话,她才不要咧!
一边抱着睡觉一边发现真实的老婆不可以吗!她是成熟的大人了,她全都要!!
“妈妈你肚子饿了吗,说话一点力气也没有。加油啊!起来啊!走走走我们穿衣服去外面玩吧!”
“……”
安各第一次感叹自己的女儿:她怎么这么能闹腾,究竟是谁遗传的。
……反正跟她没关系!她现在已经没有闹腾的动力了,只要一想到老婆今晚和我分房睡……可恶啊,为什么我要订套房,为什么不能只有一间卧室……
“妈妈,妈妈,别躺啦~你刚刚也躺着睡了好久吧~我们去喊爸爸吧?爸爸呢?”
安各叹了一口气,从床上支起身,揪住了又要往外蹦的安洛洛。
“别闹,先换衣服吧。你爸在那边的房间里洗澡,你换好衣服我就去叫他出门。”
安洛洛:“爸爸为什么要去其他隔间,这边的卧室也有洗澡的……”
安各面无表情,只手一指。
安洛洛小朋友立刻看清了,挂在套房隔间那扇门上的,一个写着“请勿打扰”的牌牌。
安洛洛:“……所以你不是因为等太久了肚子饿才瘪在床上啊,妈咪。”
她每次叫“妈咪”,要么是有求于人,要么是真心同情。
安各翻了个白眼,“嘭”一声又倒回床上。
“肚子饿可以叫外卖,”她嘟哝,“惹你爸生气了就只能瘫在这了。”
把她和女儿丢在主卧里,留下一句“好好休息整顿”,就去收拾行李了。
全程都不和她说话,也不让她扑他撒娇,虽然之前放了热水让她去洗澡休息,但面对出浴的她也是继续沉默地整理行李箱,好不容易全部收拾好,说了一声“我去洗澡”就进了隔间的门。
不仅挂了请勿打扰的牌,还反锁了。
……连直接闯浴室哄人的机会都不给她了!可恶!
安洛洛小朋友不明白妈妈在沮丧什么,在她看来,妈妈七年复一日地惹爸爸黑气乱冒,也能“哈哈哈”地继续沉迷帅哥的。
在“惹爸爸生气”层面,妈妈比她厉害多了,她偶尔也会害怕爸爸变化的眼神,但妈妈就是能勇往直前。
安洛洛以前辈的经验老成地摇摇头:“放心妈妈,爸爸对你有特别优待,绝对不会惩罚你坐直抄作业本的。”
妈妈:“……”
臭小鬼,“分房睡”比“抄作业本”严重多了,你懂啥。
“算了算了,总之你先换衣服,你爸在你睡着时就把外出的衣服收拾好了,他说放在柜子那里……”
“妈妈,你看,你外出的衣服也叠好了,就在我的衣服旁边。”
安洛洛小朋友再次拿出侦探的架势:“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懂吗,笨蛋妈妈,如果爸爸真的生你气,是不会帮你叠衣服的。”
他会直接把围裙解下来扔进垃圾桶,放着切到一半的水果,转身就走。
安各:“……”
安各瘫在床上,挪动了一下脑袋,探出床沿,果然看清了那套衣服。
绿海边气候较为湿热,那是她最喜欢的长袖T恤和一条最舒服的短裤,他甚至在最上面配好了安各的大耳环和T恤链。
……难道老婆真的没怎么生气吗?只是之前要认真整理行李才没空搭理我,然后就去洗澡换衣服了,洗完澡就准备带我和洛洛去夜市吃东西……
对啊,以老婆温柔体贴的个性,再怎么也不可能晾着她不给她准备晚饭的!
他说不定还估测好了洛洛会睡多久,就抓紧时间收拾整理,在她醒来时洗澡……
安各腾一声从床上坐起。
她花五分钟套上了老婆准备在那里的衣服,然后就冲到隔间门前,“嘭嘭嘭”敲起来——
“老婆?老婆~洛洛醒了,我们去夜市玩吧?我和她都好饿了,老婆老婆~难道你还在生气吗?”
——洛安瞥了一眼房门,又把花洒开关旋大了一点,确保房间里的水声能再掩盖自己的说话声。
门外的声音逐渐变大、底气也明显变足,他就知道,她消停不了多久。
“师兄。”洛安转身对坐在地上的人说,“吃快点,你还有一分半钟。”
裴岑今正扒着一盒夜市炒饭吃到一半,闻言差点呛住了。
“你不是把门反锁了,还表明了特别生气吗?”他拿筷子指了指门,“怎么就还剩一分半钟了?”
“洛洛的小睡结束了,她们两个聚在一起会产生惊人的破坏力与行动力。还有一分半钟,如果她还没能把我叫出来,大概率会……”
会一边拍门一边嗷嗷大叫“老婆我错了”,然后带着穿好衣服的洛洛一起,呜呜呜超大声假哭吧。
“老婆不要我了”和“爸爸不要我了”的耍赖撒泼二重唱,他想想就头痛。
而且,即使他听着会头痛……
“我不是很想让你听见,师兄。”
洛安冷漠地打开窗户:“走吧,翻窗出去,一分半钟后无论发生什么动静,那是只有我能听的。”
裴岑今:“……你个性真的很破烂,师弟,知道吗。”
嘴上嫌弃别人吵闹让你头疼,实际连隔着门板的叫嚷声也不肯和别人分享。
“不是第一天知道,也不需要多次重复。”
洛安弯腰,在窗外设下结界:“快出去,回你自己的酒店。不论别的,你出现在这里也不好解释。”
嘁。
裴岑今嘟哝:“我还不是被你拖累的,你蹭着你家那位的资源顺利跑路了,师父直接调头来找我,我还能怎么办……你竟然还让我在垃圾桶里待了半个多小时才来找我……我差一点点就要给弟媳打电话告状了……”
“师父怎么会这么快找上你。”洛安平静地说,“我走之前明明曝光了三师弟又在赌场欠债被迫当掉裤子的事,师父应该第一个找上他。”
裴岑今:“……原来是你干的啊。我就知道,只有你这么狠。”
“我临走前还切断了家主那边的渠道。家主不会很快反应过来你和我一起做事,师父也不该这么快追上你的。你干嘛了,比三师弟当掉裤子还严重?”
“……我不是,那什么……”
这位大剌剌坐在地上吃盒饭,将近两米的壮汉突然脸红了。
他蚊子般哼了几声:“我最近不是交女朋友了吗。你知道的。师父他肯定想来问我近况。”
哦。
“那师父也不应该第一个来找你。”洛安冷静道,“除了三师弟赌场欠债的事,我还造谣说五师弟脚踏八条船,乱搞办公室潜规则了。在我的预测里,师父应该第一个去抽五师弟,五师弟澄清后去抽三师弟,最后再找你算账,然后成功忽视我搞的事。”
“……你这个人真的很破烂你知道吗!你的心难道是墨汁做的吗!”
二师兄风轻云淡:“师弟就是用来牺牲的。你能及时逃到我这里,难道没牺牲别人?”
大师兄:“……我可能、稍稍、透露了一下小师弟屡次翻墙逃课被叫家长的事……哎嘿……但我可没你过分啊!”
他们可是最早跟着师父、从头至尾练出来的,早就学会了如何在关键时刻踢别人下船。
然而,即使黑心破烂如二师弟,小时候也屡次被师父倒挂在悬崖上抽……
“那个糟老头子,就不能消停消停,他都多少岁了,早点进敬老院不行吗。”
“你之前和我已经抱怨够多了。快走吧,我要陪妻子和女儿去逛夜市,你在这里很碍事。”
“忘恩负义的破烂……”
话虽如此,裴岑今还是几口扒完了剩下的炒饭,一抹嘴就翻出了洛安开好的窗户。
他踩进结界,转头对洛安嘱咐:“你记得来找我啊,师弟,我这趟出来得太急了,根本没带够钱……”
被师父一路追着躲进了师弟的行李袋,只带了个能和女朋友联络的手机,钱包身份证统统没有。
绿海自治省这边用移动支付的地方很少,更通行的是纸钞,所以裴岑今是真的没办法。
虽然师弟一言不合就把他扔进了垃圾桶,但之后避开弟媳她们,还是折回来把他拎走了,给了他一张酒店房卡,又给喊饿的他买了炒饭吃。
虽然酒店是普普通通的连锁酒店,炒饭是没加鸡蛋没加肠的贫穷炒饭。
“师弟啊,我只能靠……”
洛安直接把自己的钱包拍了过去:“别卖惨了,快滚,别被我妻子发现。”
裴岑今:“……”
裴岑今本要踩上结界开关的脚又犹豫了。他轻咳一声,有些扭捏地打开钱包。
“师弟你把钱都给我了,那你怎么办,师兄我只要几张就行……”
“不用,你全拿着吧,记得回去还我。”
洛安直接冷漠拒绝:“我妻子最近很想给我花钱,不花钱就要生气。所以我这趟出门花她的钱就可以了。”
裴岑今:“……”
裴岑今转头就踩了结界开关,彻底消失了。
消失前他好像冲这边竖起了两个中指,但洛安不是很在意。
——因为门后果然响起了嗷嗷乱叫的二重唱。
“老婆老婆~你不要我了吗老婆~老婆你开门啊——”
“爸爸呜呜爸爸,我好饿啊,爸爸带我出去吃饭——”
果然,和他预料之中一样吵闹。
洛安合紧窗户,又检查了一遍地毯,确认裴岑今来过的痕迹彻底消失,便转身打开门。
“老婆——”
“爸爸——”
吵吵闹闹的动静扑面而来,洛安在心里叹气,还是伸手接住了大的那个,然后对小的那个说:“站好,不要乱扑。”
安洛洛小朋友:“……”
安洛洛小朋友看着乱扑乱抱的妈妈。后者和“站好”这个词差了十万八千里。
“爸爸,我要跟你绝交十分钟。”
“洛洛想吃夜市炒饭吗,据说绿海这里加蛋加肠之后还可以免费附赠特制海鲜酱。”
“吃吃吃,走走走,爸爸带我去——”
【半小时后】
绿海辽阔无垠,夜市说是一个市集,其实是围绕绿海省会数条主河道建立的,一个非常广阔的交易场。
从海上的酒店一路到市中心,占地很广,谁也摸不清里面究竟有多少商品和摊贩。
当然了,觅食买纪念品的观光客,只要在最宽最热闹的主河道中心逛逛就行。
洛安倒也没想往深处走,他等待的是三天后在海那边的绿山开放的拍卖,而不是这边常年开放、门槛很低的夜市。
虽然,如果在合适的时机走到合适的河道,可能也会发现几条年轻天师来兼职赚钱的街,在里面能淘到玄学界内部的小东西……不过,也只是小东西,不会像小说里那样出现能捡漏的宝器,大家眼睛都不瞎。
洛安没逛过,但三师弟曾说,那里卖的都是“七夕节适合送的东西,想撩妹就去逛”。
他已婚了,大概和“撩妹”没关系,所以便自动过滤了这则消息。
“老婆,你看,你看那边!是限定的绿海草绳平安结,我还没见过编得这么精致的,是手工吗……”
……所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不得不被拖到这里来。
安各把平安结翻了个面:“还写着平安喜乐的毛笔字,寓意真好,字也好……老板,这个多少钱一对?”
摊子后,年轻的天师对上洛安的视线。
他哆哆嗦嗦报出价:“一、一百零八……买二送一……”
你认真的吗。这么微弱的法力,这么垃圾的笔锋,这东西我随便拽点地上的草,塞个平安咒弄出来的都比它好。
……做平安结原本就没那么多花哨,只要法力足够,随便折张白纸也能做成啊。
就这,就这,一个点点手就能做的结草术加一个粗劣得可怜的平安符,你敢卖我一百零八一枚……真是随便乱宰……
洛安冷冷地盯着对方。他不信这人认不出他标志性的眼睛。
“老婆~老婆~”
妻子的脸猛然放大,她拿着三颗结,挥到他眼前。
“喜不喜欢?”她笑着问:“我给你买吧?我们家一人一个。价格也不算很贵,这毕竟是当地特产嘛,还是纯手工的。”
洛安:“……”
明明,我就地随便拔两根草都能变出比这个更好的。
在一种“赌马内部人员眼看着自己家人押上全部赌了一匹内定输掉的马”感觉中,洛安迎着妻子期待的眼神,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今天已经拒绝过她一次了,不想再惹她不高兴。
安各开心地笑起来,回头说:“老板,那我买两个,买二送一对吧,你不如直接帮我把零头抹掉……”
洛安站在她身后,默默凝视着那个年轻的天师,凝视着,凝视着。
年轻的天师:“……好的,好的,零头抹掉!买二送一,一共三个平安结,99块哈,您拿好……”
99,卖地上三根草?
你知道这玩意儿究竟值多少吧?你也知道你的脑袋值多少吧?而且同行宰同行并不犯法吧?
——洛安并没有将以上威胁说出口,因为必须以温柔单纯的人设陪在妻子身边,他把以上威胁写在了逐渐冒出黑气的眼睛里。
“……对、对不起!是我口误了……9块9!只要9块9,临期特价,9块9就行,您拿好,赶快拿好……”
安·本以为一百零八一枚·各:“?”
她还没回神就被洛安推着走远了,那位年轻的小摊贩也光速打包窜走——
“什么情况,我来逛过几次啊,绿海这边现在砍价这么厉害吗?”
安各从袋子里掏出买好的平安结晃了晃:“不会是假货吧……”
“不会的,他大概是要打烊了,急着回家。”
“才八点半就收摊?怎么……”
安各回头,但那个摊真的已经收起来了,只能看见老板吭哧吭哧背着包袱往远处跑的背影。
“……他是被人威胁了吗?”
威胁别人的人微笑:“别想这么多了,我们回去找洛洛吧。她在旁边的蹦蹦床上待太久了,之前说好只让她再待五分钟。”
安各闻言看了一眼两米外支在彩灯气球下的蹦蹦床,安洛洛正大呼小叫地在上面来回起飞。
……小孩的精力真的很旺盛,之前给她买了杯奶茶就忘了饿,现在怎么说也不肯离开去找小吃街,非要在蹦蹦床上继续玩。
虽然,她私心想和老婆再单独逛一会儿,但这里人太多了,即使洛洛就在眼前的摊子里玩,她也不放心离得更远……左右两边的小摊都看过了,还是去把女儿牵着吧。
安各迈步过去,但下一秒,就顿住了。
不知怎的,她越过这条宽宽的主河道,一眼看到了桥对面。
“老婆,你先过去找洛洛吧。我想再去看看桥对面的铺子。”
“……好,那我帮你拿东西。”
安安老婆转身进了彩灯和气球围绕的小摊,然后就消失在女儿“不行不行再玩五分钟”的大呼小叫里。
安各快步过了桥,她其实只是一时好奇心起,也不想离开他们太久。
那家铺子……点着红蜡烛,挂着洋式的水晶灯,不伦不类的,摊前支着一个写着“海草占卜”的木板。
安各不信封建迷信,但她没见过“海草占卜”。
和安洛洛一样,她很容易就被新鲜的东西吸引了。
“老板?”
摊子后坐着一个正在低头玩手机的年轻女孩,一整套居家服,没有半点故弄玄虚的意思。
安各凑近了,发现她手机里的内容是手游版的“逍遥九天”。
这明显不是她常规认知中那种骗人钱的道士,安各态度更好了:“老板?做生意吗?”
女孩正忙着打游戏,操作眼花缭乱,根本没有抬头看她的功夫。
“你想占卜什么?一次两百块,想占卜就直接说,然后从那个桶里拿两颗海草扔地上。”
虽然态度不算礼貌,但她嗓音糯糯的,裹在家居服与厚眼镜里的脸很秀丽,与其说是盛气凌人,不如说是有点社恐。
安·颜控·各挺喜欢软萌美少女的,于是她更和善了,直接抽了两张钱过去:“行啊,那老板你帮我占卜一下,就占卜……唔,我的对象有瞒我什么秘密吗?”
女孩依旧没抬头,她点点头,示意安各扔海草。
她自始至终都没抬头,没打量她的神态服装,也没露出那种琢磨着骗人的奸猾眼神。
安各举报过不下百个摆摊算命的骗子,她隐隐察觉到,对方似乎是有点货真价实的东西的。
……不过她不信这些,算命也好占卜也好,不可能对上……再说了,“海草占卜”,这姑娘跟封建迷信应该没关系,说不定是国外那些玩塔罗牌研究星座的……
“哦,有的。”
女孩移开忙碌的手机,低低看了一眼地上的海草:“你的对象瞒着你很多秘密,比绿海的海草还多,只比天上的星星稍微少一点。”
安各:“……”
安各立刻就又拍了两张钞票过去。
“继续,还有呢?他最近一件瞒着我的事是什么?”
女孩低着头,依旧没有抬头打量她:“唔,最近一件……他装作很生气没让你进房间,其实是瞒着你在房间里藏了别的男人。”
安各:“……”
“还请他吃了饭……给了他钱包……又给他开了房。”
安各:“……”
“还有,还有,这次的旅行其实是……”
“豹豹。怎么拖了这么久,买什么呢?”
——四师妹吴媛圆猛地一惊,立刻扯掉了自己的耳机线,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她第一眼就对上了二师兄幽幽的目光,第二眼就看清了自己眼前客人是喝过喜酒的嫂子。
嫂子脸色微妙地转过头,对师兄说:“我在玩占卜,两百块一次,她说的话挺有意思。”
师兄的眼神立刻就锋利起来。
“两百块算一次?她占卜了什么?”
嫂子面无表情:“就是说你瞒着我在房间里藏了别的野男人。男人。”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