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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三合一)


第62章 (三合一)

  瞬息之间, 江芜就从平城的酒店套房来到了千里之外的桂省,十万大山境内。

  刚一落地,她就被周围氧气含量过高的原始森林来了个迎面袭击, 醺然欲醉。

  目之所及,参天古木遮天蔽日, 洒下一片浓密绿荫,地上遍布古老树藤的根系,虬结又舒展,偶尔有不知名的小鸟在枝头间跳跃,鸣声清脆。

  这里没有人工过度开发的痕迹, 藏风聚气, 收砂纳水,是名副其实的神仙福地。

  难怪杜老爷子要来这里“成仙”了。

  江芜慢悠悠地欣赏了一会儿风景,然后才用符纸召出金雕,带着她飞到山顶最高处,观察山势走向。

  俯瞰全局,整条山脉自东北起, 向西南延伸, 来龙绵长,蜿蜒前进, 起伏有致, 穿山过峡,吐脉有力,乃是一条不可多得的南火龙脉,有“龙含金珠”“凤凰饮水”之相。

  这样的风水宝地, 若是放在古代, 至少也是王侯级别的大墓。

  江芜观察了一会儿, 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有人在这里布下了护山錾(zan)龙阵,利用山河之灵守护龙脉。錾龙阵共有九个“镇台”,如果找错了地方,就会被镇台中布置的镇物所攻击。

  这种大费周章,依托山势来布置九宫九台的阵法,多流行于一千多年前那个开山为墓的朝代,后来随着修陵之风兴起,便渐渐没落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

  江芜本来想直接进山去找杜老爷子的,但她观山花了一些时间,如今已经是日暮时分,太阳渐渐落山,天色昏暗,山里的气温也在持续下降。

  她正考虑要不要先下山找个地方过夜时,远方的某个山坳里竟然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而那个位置,恰好是錾龙阵九台之一的“真仙台”附近。

  江芜不再犹豫,果断朝着那个方向出发。

  等她走走停停,来到村口时,天色几乎已经全黑了。

  村头的大树下坐着几个闲聊的老人家,冷不丁看到一个生面孔,还是个小娃娃,连忙围了上来,问江芜是怎么来的。

  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装出迷茫害怕的样子,摇着头说:“我跟爸爸妈妈一起来的,他们不见了……”

  “快去叫村长,这孩子跟爹妈走散了。”

  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奶奶心疼地摸着江芜的小脸,“别怕,你今晚就住在奶奶家,明天我让人送你下山,去找警察叔叔啊。”

  近几年野外探险之风越发盛行,不少人自称看腻了千篇一律的景区风光,专门喜欢去那些没被开发过的深山老林,美其名曰亲近大自然。

  这个村子的地理位置恰好就在附近几座山头的交汇处,借着这股东风,有不少人家里都辟出几间房,专门招待这些登山客,也算是一笔额外收入。

  江芜跟着这位林奶奶往村里走,一路上听她和乡亲们闲聊,大致拼凑出了村里的情况。

  “造孽哦,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出来瞎折腾,又不看好了,万一被山上的狼叼走了咋办?”

  林奶奶逢人就要讲一遍,还顺带谴责几句江芜那莫须有的爹妈。

  江芜全程低着头,她怕自己会不小心笑出声。

  林奶奶家在村里条件不错,有五间房,大概这也是她能主动带江芜回家的底气。

  很快,村长也接到消息赶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嘴里还叼着自家卷的旱烟。

  “那行,麻烦三婶儿先照顾这孩子一晚上,明天再送她去山下的派出所。”

  林奶奶家里有两个五六岁的孙子孙女,见到家里多了个陌生的小妹妹,都好奇地围过来看。

  江芜的目光在那个叫虎头的小男孩身上扫过,不经意地皱了下眉。

  这孩子的魂火有点弱啊,好像是冲撞了什么。

  “你衣服上有东西。”江芜一边说,一边不经意地抬手拂过他的肩膀,指尖微动,拨弄着常人看不见的魂火。

  微弱的火苗被注入一丝幽冥之力后,腾地一下燃烧起来。

  刚才还蔫头耷脑的小男孩,突然像是被注入了力量,冲着厨房的方向大喊,“妈,我要吃饭!”

  林奶奶见状一喜,“虎头,你想吃东西了?”

  这孩子昨天偷偷跑进山里玩,被他爸抓回来揍了一顿,已经闹了一天脾气了。

  林奶奶很高兴,又招呼江芜过来一起吃饭。都是些山里常见的农家菜,但因为食材新鲜,柴火大灶烧出来的原滋原味,格外下饭。

  江芜也没客气,吃得饱饱的,小肚子都要鼓起来了,在院子里来回溜达着消食。

  突然,村东头传来鸡飞狗跳的吵闹声,伴随着女人的哭喊,嘈杂凄厉。

  林奶奶的儿媳妇端着碗出来,对婆婆感慨:“老李家又闹腾起来了,不是说让神婆给收魂了吗?”

  “是啊,昨晚都说没事了,怎么又开始了?”林奶奶摇着头,“也不知道他进山干了什么缺德事,连神婆都救不了,我看哪,悬了!”

  江芜很好奇,拉着林奶奶的胳膊撒娇:“我想去看看~”

  “看什么看,小孩子家家的,别再被吓着了……”

  林奶奶嘴上不同意,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小女孩那双幽黑清澈的眼睛,就不忍心拒绝了。她牵起江芜往外走,还不忘叮嘱儿媳妇,“我去转转就回来,你看好虎头和玲玲啊。”

  来到村东头的李家,已经有不少乡亲都端着碗过来看热闹了,还有几个力气大的男人帮忙,将院子里发疯的男人捆起来。

  被捆住的男人在地上拱啊拱,眼睛里几乎看不到瞳仁了,还在不停地吐着舌头,看起来十分诡异。

  他脸上沾着黄色的粘稠液体,像是打碎的生鸡蛋,还在不停地往嘴里舔。

  旁边坐着一个嚎啕大哭的女人,“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下去了……”

  有人问:“神婆呢,神婆怎么还不来?”

  “你忘了,神婆今天下山去了,说明天才回来呢。”

  围观的乡亲们不由焦急起来,神婆不在村里,难道真要让李二柱在地上爬一晚上?

  林奶奶跟着感慨了几句,拉着江芜就要回家。

  江芜却不肯走,看着地上的男人说:“他是被蛇仙报复了,如果再不解决,就要出人命啦。”

  林奶奶一惊,“这孩子,瞎说啥呢?”

  “我没瞎说。”江芜不服气地反驳,“他上山捅了蛇窝,连一颗蛋都没留下,还把小蛇拿回来泡药酒,当然就被山里的蛇仙记恨上了。”

  李二柱在地上蠕动爬行,吐舌头,吃生鸡蛋,都是被蛇仙附身的表现。

  “二柱媳妇,你先别哭了,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林奶奶拉着李二柱媳妇问道。

  李二柱媳妇委屈地点点头,“他那天下山回来是带了几条蛇,说是要泡酒喝……”

  “怪不得,你赶紧把那酒拿出来倒了!”林奶奶催促着,又不赞同地摇头,“老一辈的话你们都不听了,那山里的蛇是能随便招惹的吗?那可是小龙啊!”

  李二柱媳妇回过神来,赶紧进屋抱了两个酒坛子出来。

  透明坛子里泡着一堆药材,中间还有一条两指粗细的小白蛇。

  有胆子大的村民上前掀开盖子,眼疾手快地抓出白蛇往外一抛。

  白蛇落地,过一会儿就恢复了活动,三两下游出了院子,隐入夜色之中。

  同一时刻,李二柱忽然就停止了折腾,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他的瞳孔逐渐恢复正常,有气无力地出声:“怎么回事,为什么把我捆起来了?”

  “二柱啊,你好端端的去抓蛇干啥,要不是今天有高人指点……咦?”

  说话的人这才发现,站在林奶奶身边的,是个从没见过的漂亮小娃娃?

  “咳,其实我是一个玄师。”江芜背着小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村民:???

  回到林奶奶家,江芜被一帮热心村民团团围住,问个不停。

  “小大师,你会算命吗?会看风水吗?”

  “能不能算算我什么时候发财啊?”

  “你这么小就会看事,那不是要从娘胎里就开始学?”

  “你和我们村里的神婆谁更厉害?”

  “行了行了!”林奶奶开始赶人,“哪来那么多问题,人家就是在咱们村里借住一晚,明天就要走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把人都轰走以后,林奶奶才搓着手,围着江芜来回转圈,连连感慨:“乖乖,你就是山神爷身边的小仙童吧?”

  “淡定淡定。”江芜等林奶奶冷静下来,这才问她:“您知道这山里有什么关于神仙的的传说吗?”

  “有啊,山神爷嘛。”林奶奶飞快回答,“我小时候那会儿,村里每年都要唱大戏祭山神呢。”

  山神……江芜眨眨眼,“那有没有山神庙,或者祭台一类的地方?”

  林奶奶想了想,指着后窗户的方向说,“那边山里好像有个废弃的破庙,不过一般都没人去,大家都说那里面……闹鬼。”

  最后两个字,她是压低声音说的。

  闹鬼?闹鬼好啊,她就怕没鬼呢。

  江芜的眼睛亮了。

  子夜时分,林奶奶一家都已经睡了,整个村子也陷入了宁静之中。

  江芜一个人悄悄出了门,直奔后山。

  夜风阵阵,树影摇曳,时不时传来夜枭的咕咕声,在这样极度的幽深寂静中,江芜却如履平地,行动自如。

  她放出一只小白鸽,在阴气的指引下,很快来到林奶奶说的那间废弃山神庙。

  庙门已经倒塌了大半,只剩下断瓦残垣,里面供奉的神像也歪歪斜斜地横在地上,眼睛恰好朝着门口的方向,在幽冷的月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江芜绕着庙宇转了一圈,终于被她发现,墙后面还藏着一个通往地下的洞口,深不见底,有冷风呜呜地吹上来,仿佛鬼哭。

  这就是林奶奶说的闹鬼?

  江芜又抬起头看了看星象,确认了这里就是她之前在山顶看到的“真仙台”。

  来都来了。她不再犹豫,双手撑着洞口,慢慢滑了下去。

  大概向下滑了十几米就到底了,江芜双脚落地,发现这里是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这里是个十几平方左右的小空间。

  前面只有一条路,她沿着往里走了一段,又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房间,正中央有一座石台,上面是一个凹槽,本来应该摆放着什么东西,只是现在已经空了。

  真仙台的“镇台”已经被破了?有人捷足先登,比她更早发现了錾龙阵的布局?

  江芜撇撇嘴,正准备沿着原路打道回府,结果一回头,发现斜上方的洞口处伸出来一个长毛的脑袋,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和那东西大眼瞪小眼地对峙了一会儿。

  只是……她怎么越看越觉得,这张脸有点像杜玉恒杜老爷子?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测,江芜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感应到活人的生气,那东西立刻嘶吼着钻了出来,伸开双手,长长的黑色指甲冲江芜扑过来。

  江芜一个闪身躲过,反手甩出一张符。

  一条火龙呼啸而过,然而只在“杜老爷子”身上留下了浅浅的灼痕,竟然没能穿透它的皮肉。

  江芜瞳孔一紧。

  她认出来了,杜老爷子被炼成了僵尸,而且已经成了铜皮铁骨的毛僵!

  世间的僵尸分为八个等级,由低到高分别是: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不化骨、伏尸、游尸。

  别看毛僵只是第四级,但已经修炼成了铜皮铁骨,修为越高,身体越结实。行动敏捷,跃屋上树,纵跳如飞,而且开始不畏惧凡火,甚至还不畏惧阳光。

  难怪生死簿上查不到杜老爷子的信息,僵尸这种非人非鬼的东西,已经不在六道轮回之中了。

  杜崇峰之所以急着追寻杜老爷子的下落,可不仅仅是孝顺亲爹这么简单——杜老爷子失踪前,他名下的大笔财产都被转出去了,这些本该是留给杜家子孙的“遗产”,至少占了杜家财富的三成。

  如今杜老爷子变成了无法沟通的僵尸,那笔钱的下落估计也问不出来了。

  老爷子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江芜在狭小的斗室之间和僵尸周旋,一边还能分出心思瞎想——某种意义上说,这也算是杜老爷子追求的“长生”了?

  毛僵不畏凡火,在地下不好对付,江芜且战且退,一点点引着杜老爷子出了地道,来到破庙前的空地上。

  月华如水,子时阴气大盛,杜老爷子在月光下有如打了鸡血,拼命追着江芜不放。

  江芜一个纵身跳上屋顶,祭出法印。

  “杳杳冥冥,天地昏沉。太上台星,应变无停。祛邪缚魅,保命护身。雷公电母,见此阴魂,立斩无赦,破!”

  轰隆——

  乌云汇聚,瞬间遮住月光,数道天雷接连劈在杜老爷子身上,终于破开了它的铜皮铁骨,绽开道道血痕,露出内里早已腐朽的皮肉。

  很快它就嘶吼着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具干尸。

  江芜跳下来,想了想,用手机对着杜老爷子拍了几张。

  这下应该也算完成杜崇峰的委托了吧?

  不过杜老爷子才失踪了一年,就能被炼成毛僵,就算有十万大山的极阴之地滋养,也不应该催发得这么快吧?

  江芜在周围转了一圈,找了一根还算尖锐的树枝,在杜老爷子的身上戳来戳去,很快就戳到一个硬物。

  她忍着恶心上手去掏,摸出来一个通体火红,微微发烫的圆珠子。

  乌云散去,月光重新照射大地,也照在圆珠上,里面火红色的东西像是活了一样,还在缓缓地流动,散发出阵阵生机。

  这难道是……火龙晶?!

  江芜想了半天才认出这圆珠子的来历。

  龙脉之下有龙气,也就是修行之人眼中最为纯净的天地灵气,龙气积攒到一定程度,就会化作实质,凝为龙晶。

  前面提过,十万大山属于南火龙脉,这里的龙脉地气凝结而成的精华就被称作火龙晶,通常要几百年才能凝出一枚,对于玄门中人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

  杜老爷子正是在火龙晶的催化下,以极为纯净的龙气加速修行,才能被炼成毛僵。

  若是它今日没有被江芜发现,再藏在山里修炼个十年八年,只怕修成飞僵都有可能,届时这一带都必将生灵涂炭,村里的乡亲都要成了飞僵的口粮。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江芜也不嫌恶心了,随便用衣服擦了擦就揣进兜里,哼着歌儿下了山。

  至于真仙台,錾龙大阵什么的,还是留给专业人士去解决吧,她对挖坟掘墓可没兴趣。

  回到村里,手机又有信号了,她给韩默打了个电话。

  “我要举报,这里有大墓!”

  韩默在睡梦中被吵醒,听着对面传来的沙沙声,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大幕?”

  “这你都不懂,就是埋死人的地方啊。”江芜一本正经回答,“唔,我估计至少得有一千多年了。”

  韩默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忙问:“你在哪儿?”

  大半夜的,这小祖宗去哪儿找墓了?

  “我在桂省,十万大山。”

  “小祖宗,你怎么又跑那儿去了……你们不是去平城参加玄门大会吗?”韩默还给江荻批了假条呢。

  “受人之托,来寻找离家出走的老爷爷。”虽然已经被她用天雷劈了。

  信号时断时续的,江芜只好对着话筒大喊,“我把定位发给你,你抓紧时间派人过来哦。”

  真仙台已破,不知道那个大墓是不是已经被盗墓贼光顾过了。

  韩默放下电话,赶紧层层上报,同时联系桂省当地的同事,尽快赶去现场查看情况。

  *

  玄门大会第三天,是各家小辈切磋比试的日子,也是玄门势力的一次重新洗牌。

  江家这几天都备受各方关注,先有昔日玄门天才江知岚带队归来,又有江芜打出一卦百万,玄学神童的名号,无形之中向各方宣告,江家还是那个四大家族之首,并未衰落。

  但与此同时,也有小道消息在各家之间私下流传——

  江知岚大病三年,如今已经是个修为全废的普通人了。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江知岚还能保住玄门年轻一代第一人的位置吗?

  云家能否延续过去几年的荣光,将江家踩在脚下?

  一切就在今天的切磋台上见分晓。已经有好事者开了盘口,赌江家和云家谁能赢到最后。

  或者说,赌的是云清明和江知岚,谁才是如今真正的玄门第一人。

  “我押云清明,虽然他当年测出的修为不如江知岚高,但云家底子厚啊,而且他这几年稳扎稳打修炼,是云家上下都信服的继承人。而江知岚躺了三年,最近才能下床活动,她凭什么跟云清明比?”

  “天才的世界岂是我等能理解的,我押岚岚女神!”

  “云清明……”

  “江知岚……”

  江知暮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脸色很难看,“姐,外面都在传你修为全废,江家要完蛋了。”

  江荻也急得直跺脚,“阿芜跑哪儿去了,留下一张字条就不见人影,她要是能赶回来上场,还有云家什么事儿啊?”

  江知岚却还是不慌不忙,笑着安慰二人:“那你们都争气一点,或许就不用我上场了呢?”

  “我和小荻肯定会上场的。”江知暮点头,“就怕云家会咬着你不放。”

  切磋比斗,一方发起挑战,另一方可以接受或拒绝,且同一个人被挑战不能超过三次。

  否则像江知岚、云清明这样的“名人”,岂不是要被挑战一整天。

  过去几年,江家在玄门大会上的表现不尽人意,江老二连对上云家的勇气都没有就直接认输了,“江老二”既是他在家族的排行,也成了云家人嘲笑江家的一个暗语。

  今年江家人都憋着一口气,指望着靠江知岚带队,一雪前耻呢。

  结果不知道是谁传出了江知岚修为全废的消息,如今比试还没开始,唱衰江家的说法就五花八门。

  江知岚起身,走向这次带来参加玄门大会的家族子弟,拍了拍手,“好了,都打起精神来,我没有修为,难道你们也没有了?”

  她给大家鼓劲:“你们尽管放开手脚,我也会努力不给你们拖后腿的。”

  江知岚说着,下意识地抚过胸口的位置。

  那天晚上,江老二就是被这里突然弹出的金光给掀飞出去的。

  她想,如果利用得当,自己也不是不能上去比一场。

  九点半,比试正式开始。

  上午一般都是散修之间的相互切磋,各家都在观望,如果看到某个天赋不错的苗子,还会向对方抛出橄榄枝,纳为己用。

  虽然江知岚没了修为,但她的天赋和眼光并没有消失,给江家小辈指点分析战况,令他们大有收获。

  那些开盘下注的玄师,见江知岚似乎并没有被外界流言所扰,气定神闲的模样,也纷纷提高了江知岚的赔率。

  云清芳见状不由冷哼,“装模作样!”

  江云两家明争暗斗多年,彼此在对方家里都有眼线,江知岚修为全废的消息就是她派人散播出去的,绝对不会有错。

  云清芳从小就被长辈拿来跟江知岚比较,天赋不如她,长相不如她,在玄门中的名气也不如她,直到三年前江知岚怀孕悔婚,她才找回了一点优越感。

  如今江知岚还敢来参加玄门大会,云清芳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挑战她了。

  她今天一定要打败江知岚!把她彻底踩在脚底下!

  “清芳,不要大意。”云清明提醒妹妹别自信过了头,“她的天赋,眼界和手段,是你这辈子都追不上的。”

  云清芳气得跺脚,“我还是不是你亲妹妹了,哪有你这样向着外人说话的?”

  江知岚再有天赋又如何?一个修为全废的人,就好比学武之人没了内力,会的招数再多,也都是空架子,比不过有内力之人随便拍出的一掌。

  云清明见她已经钻了牛角尖,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趁着比试间歇来到江家的座位前,一脸关心地问:“知岚,外界都在传你的身体还没恢复,是真的吗?”

  江知岚回过头,冲他弯唇一笑:“是真是假很重要吗?再说了,我们现在可是对手,你不要来刺探敌情哦。”

  云清明似乎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是啊,不过我还挺怀念从前和你过招的日子,你今天还打算上台吗?”

  “怀念当我的手下败将吗?”江知岚答得滴水不漏,“上不上台的话,看情况吧,我觉得也没几个人敢来挑战我。”

  那是江知岚怀孕的前一年,当时她已经是公认的玄门第一人,那年的玄门大会上,没有一个人敢挑战江知岚,这是荣耀,也是对她实力的最高认可。

  “是吗,或许我会挑战你呢?”云清明眼底闪过意味不明的光,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然后就回去了。

  他一走,江知暮脸色都变了,“完了完了,你现在肯定打不过云清明,这下不就露馅了?”

  江知岚神色不变,“别慌,他可能就是来诈我的。”

  江知暮气得要命,“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他追你的时候那叫一个殷勤,现在说翻脸就翻脸!”

  江知暮又开始一遍遍给江芜打电话,却始终是无信号状态。

  “阿芜怎么还不回来啊……”他都快把手机屏幕摁出一个洞了,“有什么要紧事非得是今天办的?”

  时间很快流逝,到了下午,场上众人都来了精神。

  重头戏要上了。

  四大家族轮流上台,江知暮和江荻都上去打了几场,轻松赢下。

  “还得是江家啊。”有玄师感慨,“前几年江老二那都是什么玩意儿,幸亏江知岚回来了,否则江家恐怕真要当万年老二了。”

  “就看江知岚今天会不会上场了,我还是不希望那个传言成真的……”

  云清芳听到这句议论,再也按捺不住,纵身跳上比试台,剑尖直指江知岚。

  “云家云清芳,挑战江知岚!”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和语气都充满挑衅,“怎么样,你敢跟我比吗?”

  “有什么不敢的?”

  众目睽睽之下,江知岚点头应战,起身不紧不慢地走上台阶。

  她刚一站在台上,台下某处就传来兴奋的尖叫,“女神加油!”

  江知岚回头望去,人头攒动,她看不清是谁说的,便朝那个方向笑着点了下头。

  她今天穿着和江家人一样的水蓝色道服,下摆绣着繁复的海水江崖纹,越发衬得她身姿飘逸,气度出尘,如山巅皎皎明月,只能遥遥仰望。

  云清芳就见她一上台就吸引了全部的目光,恨不能咬碎牙齿。

  笑吧笑吧,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双方走到比试台中央,互相见礼。

  裁判的哨声刚一吹响,云清芳便提剑攻来,气势汹汹。

  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打败江知岚,剑尖上灌注了全部修为,完全不顾“点到即止”的规则,出手便是杀招。

  江知岚却并不惊慌,甚至说云清芳的心思恰在她的算计之中。

  她装作力不从心地勉强躲过,果然激得云清芳再下杀手,步步紧逼。

  快了,就快了,就差一点……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江知岚现在就是个废人——

  “啊!!!”

  剑光闪过,下一秒却是云清芳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台上,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来。

  而江知岚还稳稳地站在原地,高高束起的长发轻轻飘动,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清芳,语气淡然,“想赢我?下辈子吧。”

  全场一默,下一秒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是谁说江知岚修为全废的?!”有人激动地和同伴大喊,“她都没出手就打败了云清芳!”

  云清芳是云清明的亲妹妹,如今也有八级修为,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居然连江知岚一招都接不住?

  云清芳被赶来的云家人扶下台,一见到云清明就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哥,她有问题!”

  云清明也没想到妹妹连一招都没撑过去,眉头微皱,低声询问:“你看出江知岚的修为恢复几成了吗?”

  “我不知道。”云清芳捂着胸口,又咳出一大口血,脸色越发苍白,“我只知道她很强,比你还强……”

  她刚才可是用尽全身修为攻向江知岚的,结果却好像石沉大海,完全没有效果,就被狠狠弹回来了。

  对面就像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根本看不出她现在的修为有几级。

  云清明眉头皱得更紧,喃喃:“难道江家传出来的是假消息,为了迷惑我们?”

  另一头,江知暮和江荻在座位上嗷嗷叫着,恨不得绕场跑上三圈。

  “小姑刚才那一招也太厉害了吧!”江荻克制着激动的心情,压低声音问江知暮,“她的修为恢复了?”

  江知暮笑得像个傻子,却摇头:“没有啊。”

  江荻笑容一滞,“啊?”

  江知岚还站在台上,心中却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她赌赢了。

  阿芜留给她的那个奇怪的“护身符”,似乎只有在检测到杀意的时候才会启动。

  上次是江老二想杀她灭口,这次是云清芳想杀她扬威。

  外人看不出门道,他们只看到自己随便一躲,一抬手就把云清芳打飞了出去。

  有了这场碾压性的胜利,想来外界的传言应该会不攻自破了……

  江知岚正要下台,却被云清明叫住。

  他不知何时已经跳上了比试台,朝江知岚一拱手,语气严肃。

  “云家云清明,请江知岚赐教——”

  全场哗然!

  江知岚刚刚一招打败了云清芳,云清明这是来给妹妹找场子了?

  更多人激动起来,来了来了,不枉他们开盘下注,终于等到这对前未婚夫妻正面对上了!

  江知岚脚步一顿,冲对面的男人笑了下,“你真要挑战我?”

  “长辈有命,不敢不从。”云清明似乎面露难色,“知岚,我也不想这样。”

  “明白,你今天要是不在我手底下走几招,回去也没法交待。”

  江知岚理解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我刚比完一场,有点累了,你总得让我休息一下吧?”

  云清明一想,如果他现在强行要求江知岚和自己比试,难免会有胜之不武的嫌疑,搞不好还会被人说他们兄妹车轮战,消耗了江知岚的体力。

  他很有风度地点点头,“当然可以,你先休息,准备好了再叫我。”

  于是二人约定,等台上再比过三场后,再上台比试。

  裁判也记录下了二人的约战,一经确认,任一方不可反悔,否则视为认输。

  江知岚走下台,回到座位上,手心还在微微发凉。

  江知暮还沉浸在上一场的喜悦中,“姐,你肯定能打败他吧?”

  江知岚苦笑,“我的大招是一次性的,已经用完了。”

  江知暮傻眼了,“那怎么办?”

  “别慌,我先去下洗手间。”

  江知岚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让他看好江家人别乱跑,自己去了后面的休息室。

  她坐在沙发上,脑中飞速运转,回忆着从小到大看过的玄门典籍。

  或许只能用那个禁术了……

  江知岚下定决心,咬破指尖,在身上几处穴位写下繁复的符文。

  这是江家嫡系才有资格学的秘法,当初大哥曾开玩笑说这就是跟妖魔鬼怪同归于尽的法子,以自身精血为引,燃烧生机,最大限度提升修为,等时效一过,能不能保住性命就要看天意了。

  云清明的修为仅次于当年全盛时期的她,除了自己,江家没人能打得过他。

  江知岚画下最后一笔符文,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只要今天能打败云清明,江家四大之首的名号才算彻底保住了。

  江知岚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目光却顿住。

  “阿芜?”

  *

  “怎么办?小姑的‘大招’用完了,她怎么跟云清明打啊?”

  江荻握紧拳头,“云家人真卑鄙!早知道刚才就不答应云清芳了,打败她也没什么好处啊。”

  “要是阿芜能赶回来就好了……”江知暮一回头,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个人,嗷地一下喊出来,“阿芜?!”

  坐在他旁边座位上的,不是江芜还能是谁?

  江芜打了个哈欠,“你叫我干嘛?”

  “小祖宗你可算回来了,云清明要挑战你妈妈,你快去替她上台啊!”

  江知暮恨不得催着江芜赶紧起身,“你可是有十六级修为的,你上去绝对轻松碾压!”

  江荻呆呆道:“可是裁判已经记录下来了,不能随便换人吧?”

  “那也不能让你小姑上台啊。”江知暮摇头,“要不就说她还没休息过来,先认输,再让阿芜上去代打?”

  “不用啦。”江芜打断他的话,抬手一指,“我妈妈已经上去了。”

  江知暮和江荻齐齐瞪大眼睛。

  江知岚居然上台了?

  她拿什么跟云清明打?

  “幸好回来的及时……”江芜抚着胸口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本来今天一早就打算回来的,结果韩默又给她打电话,让她留下来帮忙破錾龙大阵。

  江芜只好等到桂省灵案组的人过来,又带着他们在山里钻了大半天,找到那座千年大墓后,确认没有危险,这才赶了回来。

  她抬起头,看着台上似乎胸有成竹的云清明,偷偷勾起唇角。

  伪君子,等会儿要你好看!

  台上,江知岚和云清明彼此见礼,裁判吹响哨声。

  “得罪了。”云清明说了一句,随即毫不留手地攻了过来。

  江知岚轻松避开,姿态比上一场对战云清芳时更加轻灵飘逸。

  云清明一怔,下一秒只见江知岚手中寒光一闪,这一次换她主动进攻了!

  软剑在江知岚手中翩若游龙,台上绽开点点银芒,灵力波动扩散开来,修为低的玄师已经控制不住,阵阵发晕。

  云清明节节败退,心中惊骇之情无以复加。

  他怀疑过江知岚上一场打败云清芳是用了什么家族秘宝,所以才能一击必杀。

  他赌江知岚没法用同样的招数赢第二次,所以才会主动发起挑战。

  但没想到江知岚这一次竟然来真的了!

  这熟悉的剑风和招式,让云清明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被江知岚压着打的不堪回忆。

  此时此刻,他心中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是谁说江知岚修为全废的?

  他心生退意,江知岚却是战意高涨,越打越快,越打越疯。

  持剑的手微微颤抖,三年了,那种熟悉的,修为圆融,酣畅淋漓的感觉终于回来了。

  胸口的火龙晶微微发烫,源源不断的修为输送至四肢百骸,江知岚越战越勇,最后一招制敌,剑尖蹿出一条火龙,嘶吼着咬住云清明,将他甩出擂台!

  “江知岚,胜!”

  裁判声音一落,全场爆发出更加惊人的欢呼声。

  江知岚,当之无愧的玄门第一人!

  作者有话说:

  芜崽:我妈最强!!!

  又是中二魂发作的一天嘿嘿嘿

  (话说写完这章查资料的时候才发现,清朝的时候广西还真有过僵尸袭击事件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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