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鬼王幼崽在玄学直播里封神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7章 (二合一)


第47章 (二合一)

  小麻雀还在窗外啾啾催促, 女孩和父亲赶紧下了楼。

  “我脚还没好,萌萌你来开车。”萌萌父亲把车钥匙塞给她。

  还不知道要走多远才能找到小妹,开车更方便。

  “好。”自家车就停在院外的空地上, 萌萌跑出去启动车子,载着父亲追上了小麻雀。

  “崽崽, 我们大概要走多远啊?”萌萌把手机架在一旁,边开车边问道。

  “你们跟着它就行了,很快的。”

  江芜说完才发现满屏幕都是哈哈哈,和对凌尘道长的无情嘲讽,想了想决定替他挽回一二, “你们不要笑啦, 小麻雀在天上飞,总比纸鹤在天上飞要正常多了吧?”

  【崽崽说得好有道理,但哈哈哈哈哈】

  【没错没错,麻雀到处都是,哈哈哈哈哈】

  【对对对,这种小麻雀我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哈哈哈哈】

  江芜:……她尽力了╮(╯▽╰)╭

  大概又走了十几分钟, 萌萌父亲看着前面的路, 觉得有点眼熟,“拐过这个路口, 就到隔壁村了啊。”

  话音刚落, 小麻雀果然朝着隔壁村那条路飞了过去。

  萌萌父亲心中情绪翻涌。

  不会吧?他连一面都没见过,就被奶奶送人的小妹,这么多年居然就在隔壁村?

  小麻雀飞飞停停,最后来到了村尾的一间带院平房, 它落在围墙上收起了翅膀, 在墙头埋的玻璃碎碴之间蹦来蹦去。

  萌萌和父亲下了车, 站在大门前打量着这间颇有年头的老房子,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

  老家周边这几个村子,前几年就摘掉了贫困村的帽子,家家户户靠着养殖和种菜盖起了新房,像萌萌他们家更是几个兄弟一起出钱,翻修了三层小别墅。

  可这家的房子看起来仍是十几年前老旧破败的样子,显然日子过得一般,甚至可以说是不太好。

  萌萌想起江芜刚才说,小姑过得很辛苦。

  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拍门,一边大喊:“有人吗?”

  “催什么催,来了来了!”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响起趿拉的脚步声,大门被拉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流里流气的青年探出头,打量着陌生的父女,“你们找谁啊?”

  “我找……”萌萌刚要开口,就被父亲往后扯了一下。

  他一瘸一拐地走上前,看了青年一会儿,忽地挤出个笑脸,“我们是镇上扶贫办的,来老乡家里走访登记,年底好统一发放慰问品——方便让我们进去看看吗?”

  青年听到扶贫办,慰问品这样的字眼,眼睛一亮,态度立马转了一百八十度,热情地拉开大门,“方便方便,快请进!”

  他进了院子,又朝屋里喊,“婷婷,赶紧烧水泡茶,来领导了!”

  “喊什么喊,你自己没长手啊?”一个同样很年轻,染着黄头发的女孩儿走了出来,穿着印花连衣裙,小腹隆起,看起来至少怀孕五六个月了。

  她倚着门框不耐烦地道:“我肚子疼,你自己烧水去。”又吐了一口瓜子皮,抬眼打量萌萌父女,“你们俩是哪儿的领导啊?”

  “扶贫办,来老乡家里登记收入情况的。”

  萌萌的父亲本来就是体制内的小领导,演起戏来毫无违和,又转头对女儿一本正经地叮嘱:“小李,一会儿看着我是怎么做的,下午那几家你去登记啊。”

  “啊?啊,好的主任。”萌萌反应慢了半拍,但还是接上了。

  【姜还是老的辣啊,叔叔这就演上了?我还以为会看到千里寻亲,兄妹抱头痛哭的场面呢】

  【楼上好可爱,哪有千里啊,我看也就二里地,不能再多了!】

  【可以理解叔叔的做法,毕竟还不知道这家是什么情况,贸贸然上去认亲有点奇怪?】

  【只有我觉得这两口子不像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吗……】

  【姐妹你不是一个人,我也这么觉得,所以小姑姑到底在不在这里啊?】

  萌萌也很纳闷,趁着青年和他怀孕的媳妇儿进了屋,赶紧拿起手机小声问江芜:“崽崽,我小姑真的在这里吗?”

  江芜点头,小麻雀已经啄了萌萌父亲的指尖血,不会有错。

  “二位先喝口水。”青年拎着暖壶,手里拿着两个玻璃杯出来了,放在院子里的小石磨上,热情地问,“你们要发什么慰问品啊,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等我们登记好家庭情况,很快就能发了。”萌萌父亲问他,“你家里现在常住几口人啊?”

  青年道:“我,我媳妇儿,还有我爸。”顿了顿又补充,“我媳妇儿再过几个月就生了,应该也能算一口人吧?”

  萌萌父亲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大人就你们三个吗,那你母亲……”

  青年摆了下手,满不在乎的道:“她上周去世了。”

  说完又是一脸懊悔。早知道领导要来发东西,说什么也得让他妈再挺两天啊。

  “去世了?!”萌萌父亲下意识地扬高声调,对上青年诧异的神色,又飞快调整好情绪,试探着问,“我看你这么年轻,你母亲应该还没我年龄大呢,怎么就去世了呢?她是哪年生人啊?”

  “她啊,77年还是78年来着?”青年也有点记不准了,“嗐,命不好呗,肝癌,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了。”

  萌萌父亲心头一震,这个年龄刚好能和小妹对上……

  “喂,你什么态度啊?”萌萌再也忍不住了,拍案而起,“你妈妈才去世几天,我怎么看你很高兴的样子?”

  还有他那个怀孕的媳妇儿,居然穿那么鲜艳的裙子,连最基本的守孝都不懂吗?

  青年莫名其妙被她指责,脸也拉了下来,“你谁啊?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萌萌呼吸有些急促,她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准青年,气息不稳地开口:“崽崽,你千万别告诉我,这人就是我小姑的儿子?”

  对上她忐忑不安的目光,江芜慢慢点头,“没错,从面相上看,你们是表姐弟。”

  小麻雀似乎听到了江芜的声音,从墙上俯冲下来,绕着青年啾啾地转圈。

  啾啾,没有找错!就是这个人!

  “啥?表姐弟?”青年听到这话十分惊讶,指着萌萌父亲,“你不是扶贫办的领导吗?”

  女儿冲动之下露了馅,萌萌父亲只好承认,“如果我们没找错的话,你母亲应该是我妹妹,她刚出生就被送给别人家养了。”

  “我怎么从没听我妈提起过……”

  青年琢磨着父女俩身上一看就不便宜的外套,还有门口停着的那辆车,更加热情了,“那你们不就是我大舅,还有……表姐?哎呀,你们可真行,认亲就认亲,还装什么扶贫办啊!”

  青年又招呼媳妇儿,“婷婷快出来,这是我大舅和表姐!快来跟长辈打个招呼!”

  他伸手要拉萌萌进屋坐,被她一把甩开,冷冷道:“我们是来找我小姑的,你说她去世了,那她现在停灵在哪里,葬礼办了没有?”

  青年被她连珠炮似的问住,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自在,手指搓了搓,“就我们家这条件,哪有多余的钱办葬礼啊,早就送去殡仪馆火化了。”

  “你!”萌萌气得眼睛都红了,“连葬礼都不办,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

  他们乡下老家最重视婚丧嫁娶,就算是再困难的人家,家里长辈去世,借钱也要摆上三天白事席面,再请乡亲帮衬着送亡者上路。

  照青年的意思,她小姑竟然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就那么随便火化了?

  萌萌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哭了出来。

  怪不得奶奶不肯离开,她是不是感应到女儿已经去世了?

  直播间里,期待看到亲人重逢的观众们都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

  【我以为有崽崽出手,可以顺利找到小姑姑,然后送奶奶安心离开的……】

  【人生无常啊,小姑姑也就四十出头吧,怎么就早早去世了?】

  【拳头硬了,有这么个连葬礼都不办的不孝子,换我也要被气死】

  萌萌父亲沉着脸对青年说:“你爸呢,他在不在家?”

  他倒要看看,小妹到底嫁了个什么男人,竟然对她的葬礼都不闻不问!

  青年对上陌生大舅冷漠的眼神,打了个寒颤,转身就往西边的偏屋大步走去,扯着嗓子喊,“爸,爸别睡了,我妈的娘家人找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头发花白,浑身酒气,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一边含糊不清的嘟囔,“你妈哪有什么娘家人……你们是谁啊?”

  他呆愣愣地看着院子里陌生的父女,莫名觉得和去世的妻子有几分相似。

  萌萌父亲大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子,“就是你娶了我小妹?她人都没了,你们连个葬礼都不给她办?!”

  中年男人吓得酒醒了大半,一边挣扎一边梗着脖子喊,“给她治病花了家里那么多钱,哪还办得起葬礼啊!”

  萌萌父亲狠狠推开他,不由分说进了屋子,四下张望,“家里没有她的照片吗?”

  “有,在旧相册里……”

  青年追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打开衣柜,从下面翻出一本毛边的红色绒面相册,“我妈年轻时候的照片,都在这里了。”

  萌萌父亲翻开相册,第一页就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孩,扎着两个小辫,看着镜头抿唇微笑的模样。

  “爸,这张照片跟我好像啊。”萌萌凑过来看,激动地说,“这肯定是小姑吧?”

  “是……”萌萌父亲心头涌上一种奇异的感觉,明明他们从未见过,但这就是血脉相连的力量。

  “李萌,你把照片拍下来发给我。”江芜开口,“多选几张不同年龄的。”

  “好。”萌萌冷不丁被叫到大名,并没有很意外,毕竟这是芜崽的基操了。

  她对准相册拍了十几张,一股脑地私发给了江芜。

  江芜点开照片一张张看过去,仿佛看见了一个被嫌弃的女人的一生。

  *

  萌萌的小姑,一生下来就被重男轻女的奶奶送到了一户没孩子的人家。

  那对夫妻结婚十年,始终没有孩子,就信了家里老人的话,抱养一个女儿可以带来弟弟。

  别的小孩生下来是个红皮猴子,可萌萌小姑白白净净的,长得秀气,头发眉毛也很浓密,夫妻俩一眼就看中了,还送了萌萌奶奶十斤鸡蛋,两罐麦乳精,算是“收养”的答谢费。

  他们给女儿取名金娣,期望她能带来一个同样漂亮的男孩儿,老X家的金孙孙。

  转眼又是十年过去,“金娣”并没有给这个家带来弟弟,反而是养父和厂里的女同事坠入爱河,如同老房子着火,竟然抛下各自的家庭,双双私奔了。

  一年后,养父和女同事抱着一个大胖儿子回来了,金娣的养母被公婆指责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她们母女俩都被赶了出去。

  养母精神受了刺激,反而把一切都怪在金娣头上,认为是她没福气,才没能让自己生个儿子。

  她强迫金娣辍了学,让她跟着自己一起打零工,还说等再过两年就把她卖掉。

  金娣很害怕,她一遍遍向养母哀求,发誓自己不会离开她,会把她当成亲生母亲一样照顾,只希望她能让自己回去上学。

  ——老师说过,只有读书才能改变命运。她虽然不算顶顶聪明,可她也想试一试。

  但养母的性子已经彻底偏执了,她不许金娣离开自己的视线,有一次金娣偷偷跑回学校旁听上课,养母就冲到学校撒泼大闹,不许门卫再放她进来。

  就这样又过了两年,金娣十三岁了,养母也认识了新的男人,他看金娣的目光总让她觉得害怕,她越来越不敢回家。

  终于有一天,养母出门办事,家里只剩下金娣和那个男人,她明明已经反锁了房门,却还是被男人用螺丝刀撬开,借着酒劲冲了进来。

  金娣拼命地挣扎才没有让他得逞,这时养母回来了,男人却反咬一口,说金娣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勾引她。

  从那一刻起,养母看金娣的眼神变了,她们不再是母女的关系,而变成了竞争者。

  养母用最难听的话语羞辱她,骂她天生下/贱,想男人想疯了,无耻,不要脸。

  声音很大,街坊四邻都听见了,好事的大妈们表面上过来劝架,实则用看戏的眼神在这一家子身上转来转去,仿佛认定了金娣和男人有一腿。

  那天以后,就连街上的二流子都开始对金娣肆无忌惮地吹口哨,她再也不敢一个人走偏僻的小路,太阳下山前就一定要赶回家。

  但她还是低估了养母对自己的恨意,她记得那天晚上家里熬了地瓜粥,她喝完之后很快觉得犯困,那一觉睡得特别沉。

  第二天醒来后,金娣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旁边是个面相很严肃的老婆婆。

  她告诉金娣,养母把她卖了八十块,以后她就这家的媳妇了,但她现在年纪还小,就先当闺女养着,过两年身子骨长开了,再和她儿子结婚圆房。

  ——她又被卖了第二次。

  幸好,这家的婆婆虽然性子严厉,却并不怎么苛待她,金娣过了两年难得安稳的日子,十六岁那年成了这家的媳妇。

  她拼了半条命生下一个儿子后,似乎就这么认命了,只当过去的十几年都是一场梦,从今以后,这里才是她的家。

  她有丈夫,有儿子,可以传宗接代的儿子,她再也不会被卖掉了。

  没几年婆婆去世了,丈夫被村里的二流子蛊惑,开始偷偷摸摸地打牌赌钱,越玩越大,越输越多,欠了一屁股债,家里的东西都被搬空了,只剩年幼的小儿子坐在炕上哇哇大哭。

  男人一次次跪在她面前扇自己耳光,发誓再也不去赌了,可没过多久又故态复萌。

  金娣只好进城打工,她没学历又不会手艺,全凭肯吃苦的好性子,才能多找几分零工,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点攒钱帮丈夫还债。

  儿子被她留在村里,托邻居家的大娘照顾,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没有母亲在身边的小孩,很容易就长歪了,等她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好不容易供他读完了高中,大学也没考上,就跟一帮狐朋狗友在外面瞎混,认识了同样不上学的女朋友,两个小年轻稀里糊涂搞大了肚子,只能坐下来商量彩礼。

  女方家狮子大开口,说不给彩礼就把孩子打掉。儿子在她面前撒泼打滚,说娶不到媳妇就不活了。

  金娣只能拉下脸来,一家家去找人借钱,去求,总算是帮儿子娶回了媳妇。

  她以为这下自己总该能歇上几个月了——等儿媳妇生了,她还要伺候月子,还要照顾小孙子/小孙女呢。

  哪怕是她的腹痛越来越严重,金娣也没有对家里人提起,她觉得自己只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直到那天她从地里回来,晕倒在路边,被路过的乡亲送去医院,才知道自己患了肝癌,已经是晚期了。

  她躺在白得刺眼的病房里,意识迷迷糊糊的,却能听到丈夫和儿子在病床边的争执。

  “化疗要好多钱呢,而且医生不是说晚期了吗,那治不治还有什么区别?”

  “混账,那可是你妈!”

  “老东西你冲我嚷嚷什么?那些年我妈要不是为了帮你还债,她能把自己累垮吗?你少在这里假惺惺装好人!再说了,我结婚欠的那些钱还不知道怎么还呢,拿什么给她治病啊?”

  争吵声一句句传进耳朵里,金娣紧紧闭着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什么也没听见。

  只有眼泪悄无声息地渗进枕头里,洇湿了一大片。

  她睡了几个小时才醒来,一睁眼就让儿子去办出院。

  “妈不治了。”她笑着说,“癌症晚期,电视上都说了,花钱也没用,还不如想吃啥就吃点啥。”

  儿子有一瞬心软,哽咽地喊了声“妈”。

  金娣摸摸他的头,“快去吧,晚了医生要下班了,还得多交一天住院费呢。”

  *

  江芜并不是个多会讲故事的人,她只是如实地把自己看到的一切说了出来。

  可萌萌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尽管她从来没见过这个陌生又亲近的小姑姑,她还是无法想象,“金娣”四十多年的人生过得有多苦。

  “为什么爷爷奶奶不阻止太奶奶送走她?”她抓着父亲的手臂愤怒地质问,又摇头,“不……不是送走,是卖掉!她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凭什么可以一次又一次卖掉她?!”

  萌萌父亲也红了眼眶,他甚至不敢对上女儿的视线,那样的愤怒,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无能的帮凶。

  他缓慢而沉重地摇着头,像是说给她,也像是说给自己,“你太奶奶那个人……她要强了一辈子,咽气前一刻才肯把家里的钱匣子交出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妹会被卖到那样的人家……”

  他也很想问问已经过世的父母,这么多年,为什么就没人想过去找她?

  明明她就在几里地之外的隔壁村啊!

  他每年带着妻女回来过年,无数次开车走过这条路上,会不会曾经和小妹擦肩而过?

  她在替丈夫打工还债,替儿子四处借彩礼钱的时候,是否知道她还有几个可以依靠的亲生哥哥?

  萌萌父亲拿出手机,颤抖着拨出一个号码。

  “喂……老二吗,你马上带着老三,还有全家人来隔壁村……对,我找到小妹了,你们赶紧过来!”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和青年,他的“妹夫”和“外甥”,冷冷发问,“我小妹的骨灰在哪里?”

  “金娣……金娣的骨灰埋在西山了。”

  中年男人嗫喏了很久,才支吾出一句话来。

  萌萌父亲一脚踹翻了木头凳子,“西山?!”

  那是几个村里默认的,埋横死之人和夭折孩子的野坟地!

  小妹给他家当牛做马了一辈子,怎么能落得这样的下场?

  “大舅,我们也不想这样啊!”青年吓得脸都白了,语无伦次地解释,“是阴阳先生说,我妈是横死的,不能进祖坟,否则会影响后代的风水……”

  萌萌蓦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我小姑不是生病去世的吗?”

  说完她又下意识地看向江芜,“崽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江芜叹了口气,轻声说:“她太疼了,又不想拖累家人,所以跳河了。”

  ——而“金娣”自尽那一天,恰好是萌萌奶奶的“头七”。

  “头七”即亡者去世后的第七天,也被叫做回魂夜,据说魂魄会在这一天返家,最后一次告别亲人,然后就会在勾魂使的指引下进入地府。

  魂魄的感应力是远远大于活人的,陈秀兰生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小女儿就嫁到了隔壁村。但在她死后,这种母女间的血脉相连,会指引她找到自己的女儿。

  她好不容易见到自己的女儿,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走入河中,直到第二天才被早起的村民打捞上来。

  而她那不成器的丈夫和儿子,居然连办一场最简单葬礼的钱都不肯出,送去殡仪馆一把火烧了,还将装骨灰的罐子随便埋在了西山上。

  对于“金娣”,陈秀兰没尽过一天做母亲的责任,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喂给女儿一口奶,如今眼看着女儿死后都得不到妥善的照顾,没有祭品没有香火,只能变成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这让陈秀兰如何能安心“过仙桥”?

  萌萌父亲做了几个深呼吸,父母已经去世,如今他就是李家的大家长,可以替下面的弟弟们做主。

  他认真地看着江芜,语气里再无怀疑和轻慢,“大师,我想把小妹的骨灰葬回李家,可以吗?”

  不等江芜开口,他又狠狠瞪了男人一眼,一字一句强调:“不许再叫她金娣,她有名字,她是我妹妹,她叫李安冬!”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又晚了……850度鸽子鞠躬TAT

  明天我一定回来日万!!!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