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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梵心逆莲(十八)


第104章 梵心逆莲(十八)

  这东极法杖在四方秘境时被脑子不好的柳世下了点手脚, 导致明光无法通过法器与徒弟联络,后来也不知道祁执业是忘记修了还是故意没修,总之就这么坏到现在。

  看祁执业此前对这法器说丢就丢的态度,想来也没少挨打。明光没把武器传给他的时候, 他被师父拿着东极法杖打, 结果传给他了,他一有什么异动, 自己还是要被东极法杖打, 非常头疼。

  这里的头疼兼两种意思。

  菩提石对他有着抑制作用,作用自然是作用在身体上——但其实神识上也有, 比如云闲怀里那个馒头正在不安滚动,可现在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 必须快点抓住机会!

  她手持东极法杖,另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一叠剑符,往空中一洒, 纸符纷纷扬扬飘落, 云闲双指一剪, 瞬间, 剑气迸射,万剑齐发!

  乔灵珊祭出剑, 刚想出手,就看见身旁一个毛茸茸的影子咆哮着冲了过去, 带来一阵腥风,腮帮子差点给咕噜噜吹歪。

  “……”乔灵珊呆道:“姬大小姐这么兴奋的吗??”

  “能不兴奋吗?”薛灵秀凉凉道:“来了这么多天终于遇上能动手的机会了,憋死她了吧。”

  风烨祭出琴, 面色沉凝, 弹起战曲, 效果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因为看起来那些人躁动是因为弹的实在是难听,很想让他住手。

  菩提石仅仅只限制了“祁执业”两个呼吸,笑面佛陀便挣脱了束缚,可两个呼吸对于剑修来说,特别是对于云闲来说,已经可以做很多事了。

  呼啸而来的密密剑光瞬间将笑面佛陀打出十尺之外,鲜血迸流,淌向地面,但她并不在意身体上的痛楚,而是摇晃着站起身,刚一转头,又是太平剑光,如燕般轻灵袭来。

  笑面佛陀伸掌,太平霎时被定在半空之中,不得存进,下一瞬,紫色长缎蛇般暴射而来,一抽剑柄,太平剑身撕破阻碍,再度向前,直直划过她的手掌,再度造成了一个不断灼烧的伤口。

  东极法杖还在持续作用,那菩提石像是一道威严的天堑,不断在“祁执业”身上施加压力,若不是笑面佛陀的功体,早就被压趴在地上了。她再度将束缚挣脱,转瞬而来的就是一道腥风,面前是碧绿的野兽眼。

  笑面佛陀:“?”

  所以这里为什么会有狮子?

  狮子打开血盆大口,一口将“祁执业”的脑袋咬了进去!

  顿时,众人惊呼:

  云闲:“啊啊啊啊啊啊大小姐!!让你不要打头不是让你只留个头的啊!!”

  薛灵秀:“这也太……都是口水!”

  即墨姝:“什么东西都吃??”

  但这应该只是锻体门的一种攻击方式。谁也不知道姬融雪是不是真想啃头,但笑面佛陀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后,脑门上缓缓淌下来三道血迹,看起来更加惨烈了。

  仅仅几瞬,遍体鳞伤。

  风烨弱弱道:“幸好她现在用的是祁道友的身体。要是用的是她自己的,我后半辈子都要愧疚的睡不着了。”

  笑面佛陀终于开口,金眸怒意升腾,“你们,围攻我?想拖延时间?”

  “对。没错。”云闲诚恳道:“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你太强了,不围攻打不过啊。”

  众人:“……”诚恳到看起来有点讨人厌。

  笑面佛陀静静道:“你们不想杀我。”

  “杀不了。”如果真的有杀意,早就死了,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云闲坦然承认。

  东极法杖被一行人丢来丢去,轮番换着注入灵力,姬融雪虽说是第一次参加战斗,但她经验很丰富,没有迟疑过哪怕一瞬,配合得行云流水。

  那块碧绿的菩提石表面已经快要渗出裂缝,其中无垠压力爆发而出,将笑面佛陀压的眼底已出现层层血丝。

  “我明白了。”笑面佛陀却并不恼,只是道:“你们是在等明光前来,对么?”

  众人一顿。

  “他带着紫金钵,应该快要到了。”笑面佛陀温和道:“孩子们,你们觉得,紫金钵杀得了我吗?”

  云闲紧紧盯着她的神色。

  笑面佛陀慈和笑道:“若是有用,我在西界那年,早就失败了。”

  她习惯的表情,和祁执业的脸摆在一起并不契合,看上去甚至有些难言的诡异,旁人能轻松看得出,现在这个身体内部,并不是其真正的主人。

  原来,住持早就尝试过要用紫金钵镇压她,但不知为何,仍是半途而废!

  笑面佛陀到如今仍不用“镇压”之类话语,即使到了这般田地,她也还是觉得,自己是正道一方,不是要被诛杀的魔。

  可明光大师——

  束缚在一点点被抵消减弱,远处有金光划破天际,云闲一言不发,道:“继续!”

  可她要的不是镇压,不是同归于尽。

  她现在要的,只是困住笑面佛陀——或者换一个更贴切的说法,将笑面佛陀的神识困在祁执业的身体中!

  即使有东极法杖的大幅削弱,再加上笑面佛陀没有完全适应新的身体,可两方人马的修为差距仍是太大,就算目的只是将其困住,这一战也是极其艰难。

  剑符已经快要消耗殆尽,太平被定得快要哭了,姬融雪腹部不断起伏,略有疲态,就在此时,明光大师终于遥遥出现在了天际。

  他看着底下众人正在聚众殴打祁执业,顿时一愣:“?”

  他是知道徒弟人缘不好的,但怎么能差成这样?

  “事情很复杂,我长话短说!”又是要说唱的时候了,云闲舔舔嘴皮子,道:“笑面佛陀用心魔侵占了祁执业的躯体也就是说现在躯体中的神识是她而不是祁执业然后现在她把结界打开了已经波及了无数民众所以现在我有一计需要明光大师你配合收到请回复!”

  “收,收到。”明光懵在原地,“老衲要如何配合?”

  云闲:“撑不住了!把她困住!!困住就可以了,对了!不要有杀意!”

  “跟秃驴说这个干什么。”即墨姝在旁边凉凉道:“有时候求着他们有杀意还求不到呢。”

  风烨神出鬼没:“就是就是。”

  即墨姝炸毛:“你不要附和我!我没有跟你很熟!”

  风烨被吓得差点打嗝。

  霜白眉毛下,明光那双温和的老眼看向之下熟悉的身影,他能察觉出内中那几十年未见的神识气息,缓缓流露出悲意,叹道:“明仁……你我终究……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众人:“哎呀快点!!!”

  明光火速从怀里掏出了紫金钵,喝道:“去!”

  紫金钵出手,却不为镇压,只为困囚,想必明光也绝不想走到最坏的一步,又或许是他对这群小娃儿有着信任,总之,他甚至都来不及问“云小友,你说的一计究竟是什么计呀”就下意识配合了。金色光晕如雷似电,直直闪掠到笑面佛陀头顶,威严压下!

  多方强硬阻力中,笑面佛陀终于硬生生滞在了原地,神情逐渐浮出恍惚痛楚之色。

  “就是现在!”云闲道:“圣女,快快快!!”

  即墨姝不用她说就已经要出手了,上前一步,手里魔光幻化,皱眉道:“别吵!”

  那大摆钟的半块头盖骨终于碎裂,终结了他短短八百年的人世之旅。

  谁说只有笑面佛陀能控制心魔的?自己这边这么大一个圣女,论入魔的资历可能两个人还差不多呢!

  心魔涌入,笑面佛陀的神识被困在祁执业体内不得而出,瞬间冷汗满面,扭曲异常。

  明光大师本来慈和地在上头看着,看着看着就发觉有一点不对了。

  “云小友。”明光道:“大家现在是打算……?”

  他话音未落,就看着众人往地上齐刷刷一倒,然后爬出来五颜六色的神识小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往“祁执业”灵台里钻。

  蓝色小人站在不远处,掰开馒头,从中掏出一个扁扁的黄色小人,就地丢进祁执业身体里,自己再等了片刻,反身便钻进去。

  一回生二回熟,现在连挡都不挡了,只有薛灵秀进去的时候还是被绊一个大跟斗,顿时脸比身上还绿:“祁执业,你有病是不是!”

  明光大师:“…………”

  他看到了什么。

  但还有更离奇的事,那个不知哪里来的魔女也犹豫了一会儿,躺到云闲旁边,然后,团团钻出来一个紫色小人。

  紫色小人是它们中唯一一个有衣服穿的,矜持地迈动着自己的小胖腿,临进灵台之前,还瞪了明光大师一眼。

  虽然它什么也没说,但明光大师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人在骂自己是秃驴。

  明光大师:“?”

  就进去了??不是,徒弟你,魔女都能进去,就针对薛小友一人,实在是生出了很大的分别心……不对,现在的重点不在这里!

  笑面佛陀陷入心魔,其下被控制的所有人也没有恢复神智,而是同样跟着混乱起来,人挤人,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不管如何,他必须要先行疏散。

  他再度看了眼那躺成一堆的众人,长长叹了口气。

  有他守着,再不济也还是那个结果。他做好了准备来的,又何须慌张。

  更何况,明仁之事……

  唉。只有叹息。

  云闲再睁眼的时候,本以为自己会像上次那般,以明仁前辈的视角行动,但她此刻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站在佛门的副殿内。

  一样的高度,而且能动。

  她转头看去,发现其他人还都在,但大家似乎身躯都是半透明的,云闲试着张嘴:“啊——”

  “能听见。”姬融雪道:“不用开嗓。”

  云闲:“那就好那就好。”

  祁执业站在那,茫然道:“嗯?”

  “等下再跟你解释。”当然,云闲是不会解释为什么他身上有馒头渣的。

  副殿的小沙弥正在来来回回清理香炉,直接穿过了众人的身影。和上次祁执业与执黎一模一样的位置,但供桌看起来新很多,墙角也消失了很多摆设。

  云闲向外看去,院内那棵缩水了一圈的菩提树正在雷雨中静立着,叶片染水,一点一点洇湿泥土。

  这是八十年前的佛门。

  一行人顺着湿滑的长阶往下,祁执业就算人还懵着,依旧满脸不爽地介绍自己家:“山头上的是主殿,一般只有节假日或者重大日子才会特意上山祈福。寻常时候,在山脚下较近的佛庙祈福即可。”

  “平时你会下山吗?”

  “会。佛门弟子都会定期下山,处理其他佛寺的情况。”

  一行人在长阶上走着,不远就听见一个少女轻快的声音:

  “我娘十年前绣的那副莲花图还留着,这消息不知被谁传了出去,现在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我真是待客待得心烦燥,赶紧找着机会出来走走。”

  “这山阶,第一次来时觉得真是长到没有尽头,走得胸口都疼了。当时还在想,果然只有重大日子才要来,不然怎么受得了?现在走多了,天天来也不觉得累,我可真厉害。”

  “前几天隔壁家又在吵田畊的事,吵个没完…你怎么都不说话?你不会嫌我烦了吧?明仁法师,你可千万不能不理我……”

  明仁!

  云闲骤然抬眼,看见那两个交谈的女子从身边擦肩而过。

  一位,便是在大殿内曾监督她抄书的那位跳脱少女。

  余光中,另一位女子身着素布法袍,眉眼姝丽,沉稳中不失鲜活,她笑道:“所以你上山,不是来礼佛,是跟我聊天来了?”

  笑意纯澈,拂面雨丝都柔和。

  这便是,当年的明仁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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