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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5章


一望无迹的山崖之上, 如被斜面一刀切平,即为鬼斧神工, 山崖之上岩石密布,漫山遍野的草被延绵铺去,一旁花林一望而去极为广阔,甚至漫至悬崖峭壁。

崖边的清风一卷,扬起漫天落花, 八个黑衣人抬着一顶黑顶轿子, 身后跟着教众, 步履一致速度极快, 眨眼间便到了眼前。

轿子停落在山顶上,忽而数十道暗影飞速而来, 跪倒在轿子面前, 其中一人开口道:“厂公, 邱蝉子与帝王蛊最后一次出现便是在这山中, 他必定躲在山中的某一个角落。”

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手指戴着指套掀开黑色轿帘, 露出一个恐怖狰狞的面具, 里头的人探身而出,通身黑羽毛裘,暗黑羽毛在日光下头显出几分斑斓光芒。

蛊二忙上前, 伸手托着厂公的手, “厂公, 此处山中多处隐蔽, 也不知他会藏在何处?”

轿前的人慢慢走了出来,看不见面具之下是什么样的表情,只听尖利的嗓子微微起调,“咱家带你来,是要让你来找人,而不是来回答你该怎么找人。

机会已经给你了,能不能坐稳蛊宗长老全看你自己如何行事了……”

蛊二闻言心中一慌忙俯身恭敬应是,扬声吩咐身后教众搜山寻人,额间已不自觉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厂公见手掌下扶着的手微微抖动,似乎心情极为愉悦,“咱家就看中你这一点,往后……”

话音刚落,四下散开的教众突然回来了一个,跪下扬声道:“启禀厂公,刚头看见林中一人影闪过,属下未能赶上!”

厂公微微一拂手,暗影中当即跃出几人往那个方向飞掠而去,来报的教众见状连忙快速跟去。

这一去时间过了泰半,没有一个人回来,众人心中已然有了数。

厂公静等片刻便要提步往那处方向而去,又见东西方向飞速掠来一教众,“厂公,林中发现邱蝉子。”

后头飞奔而来一教众,“厂公,邱蝉子在山石处!”

话还未说完,另一处又传出一声骇人惨叫,在广阔的山野之中久久回荡,越显诡异。

而后接二连三来报,皆是十分肯定亲眼看见了邱蝉子。

这般又如何不知晓是计,若不派人前去便永远找不到人,倒不如先把人引出来。

厂公未再发话,默了片刻后,对着暗影道:“你们一道去玩玩罢。”

暗影闻言当即意会,四处飞掠而去,眨眼便全部消失在山崖上,宽阔的崖上只剩厂公与蛊二并一干教众。

厂公往前几步看向林中,面具遮盖瞧不出任何不对。

蛊二立在轿旁,观察左右,四周动静全无,他微微抬手碰了碰鼻尖。

一旁教众忽然出手攻向厂公,四面而来的刀砍在他身上竟是刀枪不入,力道重一些的竟连剑都折断了去。

蛊二心头一紧,大声慌道:“厂公小心。”继而飞速上前布蛊,与一众教众缠斗起来。

厂公后背一弓忽然发力,身上的刀剑竟折,周围教众皆被击飞出去,五脏具裂,没撑多久便断了气。

他冷笑一声,尖利的嗓音极为缓慢道:“咱家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不知死活的狗了,今个儿趁着机会正好清一清。”

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拼上一拼,余下教众皆不管不顾上前拼杀,林中传来细微声响,忽而无数教众从漫山遍野的林中冒出,一批一批地上前厮杀。

厂公伸手为爪,鲜艳的指套在阳光下发着凛冽的寒光,一出手掏肺搅肠,手段极为狠辣血腥。

刚头消失的暗影一时皆从林中飞掠而出,混在人群中厮杀。暗影实力岂容小觑,一人便能压倒一大片,一时间断肢残骸四下飞起,惨叫哀嚎声绵延不绝。

崖边深渊忽而狂风大起,扬落满林轻花,漫天花瓣飘扬,入眼美如画,可飘扬而起的花瓣一沾皮肤,当即便会灼伤出一个大口子,深可见骨,如灼烧了肉一般往四周蔓延开,如被腐蚀。

教众皆事先服了解药,触之皆无大碍,唯有些许暗影未曾防备中了招,随后皆扬鞭而起,运气至鞭四下打散开花瓣。

可惜此处树上开花极多,花瓣随风拂起越发得多,密集如雨,又加之一干教众,很快便显了劣势。

蛊二上前看似左右相护厂公,实则悄无声息施蛊。

多处夹击,厂公似受重击,隐在暗影身后躲避一二,快速退回轿中,尖利的声音略显几分慌乱气弱,“好一个杜仲,竟敢叛厂,今日叫你有来无回!”

远处一阵仰天大笑,杜仲立于一处叠起的山石之上,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处,“厂公息怒,我们也是逼不得已,您视我们如畜牲一般,动辄酷刑折磨,我们也是逼不得已来送您下地府去见阎王爷。”

一干教众闻言皆被激起心头恨意,本就是杀手中的杀手,动手自然越发狠厉。

暗影折了大半,一退再退四下散开离轿子越来越远,又惧于沾毒的花瓣,相互对视几眼皆不敌之,片刻之间便似慌乱逃散而去。

教众欲追之截杀。

杜仲见这般情形,当即扬声,“穷寇莫追,先取厂公性命!”

蛊二抬眼看向轿子这处,眼神渐露凶光,上前微一扬手便快速退后。

黑色的轿面沾上了微不可见的细小蛊虫,顷刻间便消失在轿面,钻进了轿子里头。

依稀听到里头挣扎声响,片刻后毫无动静。

杜仲从山石之上跳下,越过众多教众却不靠近轿子,手微微一抬往轿子里头投了一只暗色珠子,毒珠轻微擦碰便散成丝丝缕缕的烟气,从黑色的轿帘中慢慢透出,周围教众连连退后。

杜仲等了许久,刻意试探道:“厂公这般躲藏着,可是学得那缩头乌龟?”

里头一丝反应没有,杜仲伸手拽过一人推到前头,“去看看厂公如何了?”

教众突然被推出,两腿颤颤,抖着手扬起剑正欲一下劈开轿帘,里头烟气忽然荡出,轿子爆炸而开,炸开了一朵巨大黑云。

毒烟见血封喉,随风而去便倒了一大片的教众,一丝惨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

轿子中的老者披头散发飞身而出,直取杜仲脖颈,将人高高拎起。

杜仲瞪着眼面露惊恐,伸手死死握着厂公的手,一副垂死挣扎的痛苦模样。

厂公面具已然掉落,露出狰狞可怕的面目,见杜仲如此似乎十分享受,褶皱道道地面皮微微扬出一个笑,语调尖利诡异,“咱家忘了告诉你,咱家自小就是一个毒人,从来百毒不侵。”

蛊二暗道不好,退离几步正欲悄无声息施蛊,却忽然被一股力吸去,眨眼间便不受控制到了厂公手中。

“你的蛊术和邱蝉子差太多了,好像在身上挠痒一般,叫咱家很不喜欢。”

蛊二脖子被死死掐住,扼住了呼吸,“厂……公饶……”

杜仲趁其分神,快速抬手,衣袖中数道毒箭袭向厂公,箭弩力道极大穿胸而过,厂公受了一击当即松了手。

二人落地,快速退后,身上毒蛊二物极快的速度抛去,能砸中一处是一处!

一干教众连忙攻上前去。

林中一动,刚头退散而去的暗影又卷土重来,皆以黑袍遮掩肌肤,浑身密不透风,只露一双眼。

宽阔无边的崖上花瓣洋洋洒洒而落,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对崖一处山中突出一亭,两崖靠得极近,中间一道深渊隔开,一条极细长的铁索桥连接两崖,山间亭的位置十分隐蔽不易察觉,可对这一处的情形却又了若指掌。

邱蝉子见这情形,面上浮起一丝薄汗,现下与他来说根本就是前有饿狼后有猛虎,他不愿去送死,可不去死得显然更快。

他看向眼前这个人,沉默许久终是决绝道:“此去九死一生,希望您别忘了答应过我的。”

秦质远目眺望,闻言轻描淡写般笑道:“邱长老放心,只要按照我说地做,厂公奈何不了你半分。”

奈何不了他二大爷个腿!

那是暗厂最丧心病狂的角儿!!

看看这漫天横飞的断臂残肢,血雾弥漫!!!

邱蝉子太阳穴狠狠一疼,合着不是他当个引子,去引怪物入阵,便将厂公当做一只蚂蚁般轻巧,说捏死便捏死,半点不费力气!

远处崖上厂公和一干暗影已然占了上风,无数教众被拆得七七八八,杜仲蛊二皆在死亡边缘挣扎。

秦质看着差不多了,便温和开口,“邱长老,该你了。”

邱蝉子听着这温和斯文的语气,便一阵头皮发麻,莫名起了一身寒意,只觉这个将他推上修罗场的人,比之场上的大杀器还要瘆人,后者至少表露一二,而这个却隐藏在一副金玉皮囊之下,里头到底如何根本看不见。

他暗自咬牙一番,刚迈出一步踏上铁索桥,远处忽而袭来数十人,身形如鬼,青天白日之下一道道黑影执伞掠来,风劲带起了山野之中野草花瓣,翻飞如浪。

崖边深渊的风极大,扬起漫天的花瓣雨,山花烂漫之中,忽而一人从林中快速旋身而来,速度快到肉眼看之不清,空中花瓣皆被白色衣摆带起的风劲卷起。

眨眼间便到了厂公这般,暗影欲上前相护,却被此人旋身而来卷起的花瓣击得连连后退,那花瓣带着气流,如尖利暗器一般袭来,轻易便能划破衣摆。

白骨一近厂公,一个翻身衣摆翻飞,猛然一掌击去天灵盖。

厂公反手使劲一掌,却被白骨一个旋身跃近身前,一掌击中刚头箭伤之处,连连后退数步。

鬼一忙将手中另一柄伞飞掷而去,白骨翻身而回,白衣轻纱重重叠叠翻飞,一踢伞顶,“啪嗒”一声伞面展开,在空中旋转而落。

白骨翩然而落,微一伸手正好接住了落下的伞,漫天花瓣全落在伞面,从伞的边缘片片坠下,长身玉立,乌发及腰,白衣不染纤尘。

她一手执伞,一手慢慢展开,如花瓣般展开的纤指捻着一片黑色的羽毛,唇瓣微起,轻轻一吹,羽毛便无能为力飞落而起。

白骨看着慢慢落下羽毛,唇角噙一抹笑意,苍白惑人的面容莫名显出几分病态的诡异之感,眉眼渐染轻蔑狂妄,语调却缓慢轻柔至极,“厂公年纪老迈,也该退位让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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